展厅内的一辆第五代普拉多，车身的漆面在商场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，轮胎的花纹几乎没有磨损，似乎还未经历太多驾驶。然而，站在旁边的销售人员却毫无热情地说道：“现在能提，价格在三十万出头。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翻找手机中的相册，想起去年老张在朋友圈中的提车照，他还特意写到“加价六万，等了整整11个月”。如果再追溯到2013年汽贸城，老款陆地巡洋舰停稳时，后视镜上还挂着泥土，销售人员递钥匙的时候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兄弟，这车真不错。”如今，它依然给人一种坚固的感觉。大灯睁开时透出一种执着，车长4925mm，宽1940mm，站在那儿让人不由得仰头看向中网。但当我伸手触碰那格栅的下沿时，薄薄的塑料壳能清晰地听到指甲刮过的“嚓”声；拉开车门把手，感受到一丝凉意，轻盈得像没有重量；坐进去后，物理按键排成一线，宛如老旧收音机的旋钮——我习惯性用食指从左到右按了一遍，听见咔哒、咔哒的声音，真切而踏实。而隔壁展厅的新势力SUV，中控屏闪烁着光芒，滑动菜单至三层才能找到空调，孩子伸手去戳屏幕，反应却卡了两秒，后排的妈妈忍不住叹息。

2.4T发动机配合前电机，发动机功率为282马力，而电机仅有54匹，合起来连一台纯电后驱车的加速都慢。非承载式车身、托森差速器、全时四驱、蠕行模式和低速锁止等参数，在纸面上显得尤为狂野，但我默默计算：去年我只进山两次，一次去溧阳竹海，一次去皖南查济，三百多天的时间里，这车停在地下停车场，早高峰的环城高架上油表的下降速度竟然比微信的步数还慢。销量数字同样不容乐观：七月售出1123台，八月降至1086台，九月更是跌至947台。隔壁的国产插电混动车型则表现出色，零百加速仅需4.8秒，还能将冰箱的温度调低，后排座椅放倒后可当床，智能驾驶在匝道上自动打方向，车主开心地说：“续航焦虑？我连加油枪长什么样都差点忘了。”我修理汽车的朋友老刘叼着根未点燃的烟说：“这车不是坏了，而是方向盘，没人想握着它那么久。”花三十万出去，每年光是油费比同价位的插混多花三千六，保养和保险都相对昂贵，二手车商收车时更是懒得多看一眼。情怀？能否换得一箱95号汽油？能否抵消充电站那五毛六一度的电费吗？我转身准备离开，却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这辆车——它确实干净，也异常安静。十年前驾驶它的人，后备箱里装着绞盘、拖车绳和半袋大米；而如今站在那拍照的年轻人，镜头所对的正是中控屏右上角的小电池图标。电量还剩78%。